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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源码亚虎|焦虑是工作的影子吗?

2020-01-11 17:04:47

手术后的第一个晚上,父亲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刘水躺在父亲普通病房的床位上。刘水决定请假看病。刘水看了不下十个医生,几乎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诊断。刘水拿到了药方:百忧解,治疗抑郁症的特效药。《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剧照刘水也曾怀疑,自己的症状可能是工作压力造成的抑郁导致的。一个职场新人所能遭遇的压力刘水几乎都遭遇到了。刘水的主要工作之一是制作对外宣传页面。

微信源码亚虎|焦虑是工作的影子吗?

微信源码亚虎,刘水第一次见到母亲痛哭。父亲的脊椎里突然查出一个肿瘤,需要立刻手术。医生给的说法是:不做手术可能在一年内瘫痪,做手术有可能立刻瘫痪。手术后的第一个晚上,父亲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刘水躺在父亲普通病房的床位上。他突然觉得半个身体都开始不太对劲:从半边脸到胸、胳膊,再到腿都感到麻木酸痛。

这种感觉刘水并不完全陌生。去年的时候,他的腿就曾酸麻过一阵子,但那段时间他工作特别忙,每天熬夜加班,根本顾不上看医生。他自我诊断是腰椎的问题,“找了张硬板凳,坐了一个月,好了”。这一回,半身的酸麻持续了一个星期,但他依然顾不上探明究竟。等待他的是一次长差,以及长达一个月的每天睡眠1~5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工作告一段落的第一天,半身酸麻的症状又一次出现了,到周末时候甚至开始影响行动能力。刘水决定请假看病。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他做了腰椎ct、脑核磁共振、脑血管增强ct、心脏超声、24小时动态心率检测,检查结果没有显示出任何器质性问题。他确诊有腰椎间盘突出,但是突出的程度并不至于造成如此严重的症状。他自己感觉肌肉力量虚弱,但医院检查的结论是:力量、痛感都没有受到影响。

刘水看了不下十个医生,几乎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诊断。一个女大夫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你没事。”一个中医煞有介事地告诉他:“你这就是‘风’啊。”最后,他找到一个神经内科大夫。大夫看了他的检查报告,解释说:“神经的问题很复杂,听你的描述,物理损伤的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心理上的。”

刘水拿到了药方:百忧解,治疗抑郁症的特效药。可他没敢吃。令他稍感宽慰的是,这种症状似乎并不少见,他很快就在自己的圈子里发现了病友:一个是it企业工程师,一个在国企工作,都是工作高压人士。

《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剧照

刘水也曾怀疑,自己的症状可能是工作压力造成的抑郁导致的。他知道明确的发病起始点,也知道当时确实存在一些心理刺激因素,比如父亲患病的档口,他正处于工作千头万绪的时刻,比如长差期间内心特别强烈的焦虑感。他一直在风口上的互联网行业摸爬滚打,工作就是生活的全部内容。但这个判断依然没法说服自己:他是自我觉知那么强烈的一个人,似乎未感到对自我失去控制,真能被压力压垮?

回想起来,职场7年,刘水不止一次在压力的洪流里搏击过。大学毕业前,他已经非常明确自己的目标:他希望能够在互联网行业做些“真正有价值”的事情。在当时看来,开局几乎是完美的。他被一家互联网巨头招聘为管理培训生,公司安排的导师高居副总裁之位。可未曾想到的是,这段职场起步却变成一段极其痛苦的回忆。

一个职场新人所能遭遇的压力刘水几乎都遭遇到了。首先是“自尊心、自信心遭到了非常大的打击”。刘水的主要工作之一是制作对外宣传页面。本来,他是部门里唯一个相关专业出身的成员,但他撰写的稿件往往被修改得面目全非,而他又并不认可这些修改的合理性。他记得当时有三个上司同时指导他的工作,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令他完全无所适从。“我最后真的是没有办法,只能拉着每个人去问,然后坐在设计师边上,让他按照这些上司说的一点一点改。每做一次都非常痛苦。”

《穿普拉达的女王》剧照

在部门里,他是唯一的纯文科生,同事们都是技术上的专家,甚至研究算法的科学家。虽然刘水在大学时代通过自学具备一定的编程基础,但和同事相比,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入职以后,他拼命去学数据库学编程。那时候,他每天干到夜里11点半下班,回到家里继续看书学习到半夜一两点,早上9点钟再准时到岗,周六和周日至少有一天到一天半的时间到公司干活学习。

这种努力似乎并没有得到认可。“有一次,上司找带我的同事说:‘你能不能不要让他来加班?感觉好像我们在压榨他一样。我们这里也没这么难啊?”刘水现在能够理解,老板很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无心之语。但是在当时,这个话让他的压力更大了。

比业务成长压力更关键的是,刘水发现所做的工作和自己的期待大相径庭。由于公司原本安排的导师离职,他并没能进入自己青睐的产品开发部门工作。新部门的实际工作是广告,商业和数据就是全部工作逻辑,一切都以收入业绩为导向。部门的整体价值观念与他的个人观念产生了尖锐冲突。有一阵子他甚至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为什么要做这些,这不是在骗人吗?”

价值缺失感被日常工作的细节不断放大。那时候,部门有很多规矩:每天要写日报,每周要写周报。员工的日报和周报要得到认可,必须在后面写上好几百字的个人感想。刘水完全无法理解这样做的理由。“但我必须每天都写,写自己每天干了什么工作,每一项花了多长时间。每周再统计一次:我这周学到了什么,哪个工作干得好,哪些干得不好。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没有快感,也不明白它的价值在哪里。日复一日地完成这些程序,这让我觉得更加焦虑了。”

与此同时,他根本无法融入团队。部门里人与人之间官方式的相处状态让他倍感疏离。他发现自己和同事们完全不存在共同话题。“我当时在手机里看龙应台的《大江大海》,我旁边的同事拿过来看一眼:‘这是什么呀!’撇下手机,走了。”他所有的这些体验和直率较真的性格都让他成为部门里不受欢迎的一员。有一次,上司去泰国开会,回来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人在这个时候心里是非常敏感的,我听到她顺着工位给大家挨个发礼物,我坐在那儿等着她,结果她唯独就跳过了我。”

所有这些都让刘水纠结不堪。一方面,他发现他和所处的环境完全是错位的:“我觉得大家在业务上都很厉害,但是我觉得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工作和生活。”另一方面,他开始怀疑自己。“你刚入职场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公司已经这么大了,已经发展这么多年了,大家都这么有经验,所以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是正确,且是总结出来的规则,这些规则你必须要去学会和遵守。那个时候我老问自己:我是不是在职业方向上选错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我居然选错了!”

入职两个月以后,刘水发现,他出现了一个症状。每到周日下午5点多钟,他就感到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有一个说法,原始人在荒野上,突然有大型猛兽逼近了的时候,内心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觉得有大事就要发生。我当时就是那么一种感觉。我心里越来越焦虑,我并没有在担心任何一件具体的事情,但全身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是毛躁,所有的汗毛好像都倒竖着。这种焦虑感很像做梦梦见自己明天要考试:你一方面觉得很不可思议、很吃惊,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手足无措。”

那时候,吃完晚饭时恰值傍晚,刘水一边刷碗一边看着天黑下去了,焦虑在那一刻达到了极致,一直持续到上床睡觉。后来他终于找到一个缓解的方法,星期天吃完晚饭,他就上公司去干一会儿活,“回来就可以安心睡觉,能好一些”。

入职几个月以后,刘水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他从第一家公司离职,进入了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公司。公司还处于创业爬坡阶段,薪资在业界没有什么竞争力,工作强度却是一流的。刘水记得,在一整年的时间里,连节假日在内,他都是朝10晚2,经常凌晨三四点钟回家,脑子兴奋睡不着觉,干脆随手拿本书看到四五点,睡个三四个小时再去上班。但那段时光对他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好:公司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做他感兴趣的项目,同事们充满了创业的热情和理想主义,所有人奔一个目标而去:把产品做到最好。

职场的残酷性之一在于,市场、公司、个人总是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一个人绝对无法在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永远地待下去。刘水在同一个项目上竭尽所能地耕耘了两年,手下带着一支30余人的团队。2014年底,他突然感到工作无法进展下去了。他发现,他对项目的规划跟老板的期望不太一样;即使是按照自己的规划,项目的进展也非常缓慢。整个团队对于项目的出路都产生了疑问。

他变得很难控制情绪。“那个时候,我的应激反应已经非常强烈了。我和我的直属领导因为一些很小很细节的事情发生了多次激烈的争吵。有一回,面对我的直属上司和顶头上司,我心里一急,直接跳起来就喊: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这样做对吗?你们要这么做就根本没法做下去!他们俩当时也很惊恐,说你怎么突然就这么激动。”

“激动归激动,你跟他喊也不能改变你的处境。我每天都在想,未来到底要怎么办?”刘水住的房子阳台上有一张书桌。冬天阳台没暖气,浸骨的寒冷。每天晚上,他深夜12点到家,妻子在屋里已经睡了。他就披着厚厚的衣服坐在阳台上,一坐两个小时。“我觉得只有在那儿我才能处在一个没人干扰的状态里。”年终总结的关卡过去以后,刘水陷入了两个月的倦怠期。看上去,他如常工作,但他心里清楚,手头的事并没有真正地推进。“我每天都在想的是: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团队交出去。”

《如此美好的一天》剧照

半身酸麻的状态出现时,刘水正处于职场的又一轮激烈变化中。原本的项目告一段落,公司内部正在建立新部门。同事们都说,新部门“是个坑”,但刘水觉得有机会长见识,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新部门的一项挑战是角色的转变。过去,刘水也带团队,但他只是“带头大哥”,团队成员的人事权并不在他手上;现在,他是一个真正的负责人,“可以给人降薪,也可以炒人鱿鱼”。权力的增加意味着管理的复杂性也增加了。从前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似乎突然间都需要被一一辨明是非了。

他为人处事的自我要求极高,可当个人标准、公司标准和员工的行为之间出现偏差的时候,究竟朝哪个看齐?刘水在许多事情上纠结过:他个人绝不会在一项工作没有完成时撂挑子下班,他是否应该允许团队成员这样做?下属向公司申请经费买酒招待外国同事,事先自己享用起来,他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有一次,员工谎称病假,他没批准。他理解这是因为公司的年假太少,但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为什么不能对他坦诚以待呢?

生气的时候,刘水并不会去找人发泄。他形容自己好像武林高手中了毒,“自己会拿内功把它压下去”。“可有的时候真的很愤怒,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一定要跟谁谁这么说,我当时怎么没回他这么一句话?”

但愤怒是次要的,焦虑才真的是如影随形。最近半年里,刘水感到令他焦虑的事情层出不穷,似乎永远都会有一个更大的焦虑在等着他。看病以前,他刚刚完成了一个大活,团队也开始慢慢走上正轨,可他却开始焦虑一个更大的问题:他还要不要在公司继续干下去?

离开的理由似乎很充分。眼前的工作让他日益感到是在重复从前的老路。整个公司的大环境也变得让他不太舒服。抱团创业时的“那种田园状态”一去不复返了。从理智上,他知道很多变化是正常的:公司的发展很快,变得越来越大,运作必然越来越依靠硬性的规则。可在情感上,他也感到难以接受:“也许你适应了,可是你看着跟你一起,那么辛苦的熬夜熬出头的战友纷纷因为不适应而退出了,你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已经有公司来找刘水,薪水和前景都可观。他有的时候想,如果撒手不干,很多焦虑感都会消失,可他又不甘心。“有的时候,团队里突然有一个人走过来,说你是主心骨,我们离不开你这样的话,你在感情上是很难割舍的。新的团队正在慢慢变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走了,你怎么对这些人交代?是不是不负责任?”

刘水曾经考虑过在焦虑的时候去见见心理医生,但他总感觉自我太强大:“我这样的人去见心理医生和见算命先生没什么区别。我可能根本不认同他的说法。”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老是处于压抑状态,有空的时候会看看电影、看看书,和朋友发发牢骚。“就算再没有时间,还是可以在早晨蹲厕所的时候、中午晚上吃饭的时候玩玩手机游戏的。”

他还发现了一种排解压力的办法——“作”。“我是一个谨慎的人,但现在我会时不时打破自己为人处事的惯常标准,做一些出挑的事情。”在公司,面对任何一个级别的老板,刘水都会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大老板开会的时候,很多人不敢出声,但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时插话。

突破自己的一贯边界,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带来快感,让人觉得兴奋。他并不想把焦虑看成是很大的问题。他觉得这是工作的组成部分,也是自己完美主义性格的必然结果。

但有的时候,他发现他可能意识不到自己有多累。十几天前,一位同事在聊完工作之后突然对他说:“我们几个人都觉得你最近状态很不好,你度假好好休息一下吧。”刘水听罢大吃一惊。“我问他们怎么看出来状态不好。她说他们就是能看出来。

原来的领导说得更厉害,他说我最近3年状态都不好。这两天我在公司的时候,每个人见到我都说:你怎么这么憔悴、这么疲惫?”最近几周,刘水都在调整。“我每天都非常注意地早上把澡洗了、把头洗了、剃了胡子再去上班。我从前不会这样。我想让自己看上去好一些。”

(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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